— 重度幻想曲 —

【授翻】【Drarry】《狡猾与野心·卷一(六)》【蛇院哈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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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们的续写权是开放的,说一声。

摸了鱼,啃了很多奇幻。

文笔已经被窝手动美化至少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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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飘浮如羽


第二天他们从试图享受不长的周末和大堆作业间抽出空,在午后拜访了海格。花了段可观的时间与其海聊,不多时,哈利就意识到德拉科和半巨人熟络起来了,却依然礼貌地拒绝喝茶(真不能怪他)。他们试着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导向抢劫事件,或者保险库里的东西,但都失败了。


潘西摸摸牙牙,如果能不搞得她袍子上都是口水,牠就算是条好狗狗了。“海格,”她开口,音量提高来吸引那男人的注意,“为什么三楼有只三头犬?”

“啥?”海格回答,从毛绒绒的眉毛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咋知道毛毛的?”

“毛毛?”德拉科重复,有点想笑,“那玩意儿还有名字?”

“当然咯!他是我的,对不对呀?当然有名儿啦!”海格挺起胸膛,像个溺爱孩子的父母那样,“特别是说他在给邓布利多打很重要的工。”


“他是……他是在守着什么东西对吧?”哈利谨慎地问起,“那天我们去古灵阁时你取的东西。”

“是呀阁下!确实非常重要。帮个朋友看守的,叫什么弗拉梅尔,”海格喝了一大口茶,放下杯子,陷进椅子里头看着哈利、德拉科和潘西兴奋地交换眼神,“我不该多嘴。”

“别担心,海格,”哈利安慰,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好,我们该走了,”德拉科带头,从椅子上滑下来,潘西敏捷地跟着他,“跟你聊天很愉快,海格。”

“回见海格,我会再来的,我保——”哈利被德拉科拽出门,踉跄几下,“哇那可真没礼貌。”


“我们目的达到了。”

他们开始跋涉通向城堡的陡坡,德拉科看向潘西:“你知道谁是弗拉梅尔吗?”

潘西摇头。他们爬到了顶,一边喘气一边往门去。

“不,你们呢?”

两人齐齐摇头。他们下了地窖,脑筋转得飞快。

“写完作业后,我们应该去图书馆,也许就可以找到什么了。”哈利还在大喘气,他们已经到了公共休息室门口。他深呼吸道:“血红色。”墙壁颤动,砖块往两边滑开,有些像对角巷入口。三人进入,着手准备。


几个小时后,哈利和德拉科回到寝室,怀抱里全是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我就是找不到。”德拉科摔到床上,身边摊开本巨大的历史书。他们试着随机翻历史书,希望能侥幸找到任何关于这个‘弗拉梅尔’的信息。目前没人侥了幸。

“我觉得在过去四个小时里我学了特别多关于自己的东西,”哈利把眼镜推上去,啪地合起《二十世纪重要巫术事件》放到地板上,“我们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我想知道那玩意儿——毛毛——在看管什么。你不想吗?那么小的一只手就能握住的东西却值得用只该死的三头狗做守卫,一定很重要。很强大。很值钱。”


哈利翻白眼。又来了,小混球德拉科,动起了歪脑筋。“好好好,但我不想因为这玩意儿挂科。”

德拉科点头:“成交。我要去洗澡,还有换衣服。”


哈利挥挥手,看着德拉科收拾好东西去了淋浴间。他转过身,闭上眼,不觉中睡过去了。


***


早餐间是乱糟糟的一团,学生在最后一分钟赶作业,或者收家书。德拉科疲倦地匆匆抄下布雷斯、潘西和另一个叫诺特的同级生的天文课作业。哈利摇头,那个早餐一结束就要交了。让德拉科卡着死线吧。

“猫头鹰!”弗林特大叫做警告,信和包裹从施咒后一碧如洗的晨空样天花板如雨而下,淹没了大厅。

“过来啦!”桌子那头有几个人叫道,哈利好奇地抬头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东西。

三只猫头鹰抓着只形状怪异的巨大包裹摇晃分来,擦着人头顶而过。哈利认出海德薇是其中一只,德拉科的猫头鹰泰坦也在。见到牠们松开爪子,他从长凳上坐起抓住了包裹。泰坦在德拉科头上飞了几圈,落在桌上,兴致勃勃地啄他盘子里的面包屑。

“唔,”德拉科出声,看向哈利,“这是什么?”他对包裹示意,“上头有你的名字。”

“给我的?”哈利讶异。有人送了他礼物?他知道德拉科的母亲预备着给他送糖果糕点,但这东西看上去半点不像糖果。他好奇地拆包装,眼睛睁大了,一根光滑抛光的木柄,裹地严严实实的刷毛。闪闪发亮的光轮2000金刻在握柄顶端,哈利小心地用手摸了摸。

“还有封信。”潘西举起信封,看向扫帚的目光带着遮不住地嫉妒。

哈利坐下来,拆信:“亲爱的波特先生,德拉科给我送了猫头鹰阐明你在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中得到了一个位置——百年里最年轻的找球手。因着此等天资着实罕见,同时理解你的麻瓜监护人并不会对你进行援助,我自作了主张。致意,纳西莎·马尔福。”哈利读了遍信,突然觉得喉头紧紧的。他想哭。他想把自己扔过桌面拥抱德拉科感谢他和他的友情。他想钻到桌子底下消失不见。他狠抽一口气,颤抖地勉强地笑了。合上信纸。

“谢谢,德拉科。”

“别谢我,我只是告诉她你进了魁地奇队,扫帚是她的主意。当然了,我说了你大概赢不了学院杯,骑着学校的清理地板的扫帚的话,但是……”

哈利发笑,强迫自己自然一些,把信塞进了衣服里,小心翼翼地将扫帚收到长凳下面,解决掉早餐。

如此过了几乎两个月,在上课和哈利的训练之间,哈利、德拉科和潘西抽出时间搜查了图书馆,找寻任何关于神秘的弗拉梅尔的信息,却一无所获。最终,兴致缺缺,他们决定把事先放一放。讲真的,这什么惊人秘密根本不值得他们花那么多时间精力。

更何况,现在他们有更值得注意的东西——万圣节。这节日本身的含义对巫师来说绝不大于麻瓜——大抵上只是用来吃很多糖和装扮得鬼祟地借口罢了。德拉科和潘西说到过什么关于灵魂和逝者的渊源,听上去更像是迷信。

目前,德拉科和哈利正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金发男孩孜孜不倦地站起来去拍头顶上飘浮的南瓜灯,每每他将要得手,南瓜总会跳高几英寸,让他够不到。因为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尴尬——也许这就是德拉科开始闹得初衷——哈利抓住他的手臂,扯到他们之间,用自己的手环住那只手腕不让走。

他的举动换来了个受伤的眼神,德拉科看上去要发作了。幸运的是,在他发作前,潘西坐到了哈利另一边,肉眼可见的愉悦。被吸引了注意,男孩对她挑眉:“怎么这么开心?”

“我就不能因为万圣节激动吗?”潘西的声音比平时要高,她冲两个男孩挥舞睫毛。两份面无表情,她叹了口气,就像是他们不值得自己的精力一样:“好吧好吧。有关于那个格兰杰女孩的谣言。很明显她呆在洗手间,因为韦斯莱的话要把眼睛哭瞎了,”她笑得如狼似虎,“这可不是全然凭空捏造啊。像那种事怎么着也得有几个版本的。”她梦幻地叹气,咯嘣咬了口硬糖。

哈利对她皱眉:“潘西,你为什么总要那样散布谣言呢?”

翻了个白眼,女孩抓着根棒棒糖指向他:“‘控制了消息流言你就控制了人心。’我妈这么说的,”潘西的母亲是预言家日报的编辑之一,“如果我是那个散布流言的,我就知道了别人知道的。况且,万事通的格兰杰身上发生这种事是必然的。”

这种思维模式哈利已经开始习惯了。他在躲避血亲的怒火,或是在学前班因为达利陷进麻烦时常用这手法,但在正常情况下却让他无法接受力。他还是不喜欢这样。赫敏紧抓一点不放可能是有些恼人,特别是在不遵守规矩或者她认为做‘错’了的情况下,但是也用不着用眼泪做惩罚,或者被人散布谣言。虽然她不用他负责,况且无论怎么说,潘西也是不会停手的。他情愿无缘无故地打上一架,也不想动摇和朋友的关系。

盛了些真正的食物,而不是糖块,哈利开始埋进盘子里。一开始巨响和渐高的讨论声并没有影响到他——经常是格兰芬多有搞出来的事儿——但当声音不平息,他抬头了。奇洛像是有毛毛在身后一样飞奔,前所未有的慌乱。教授大叫了什么巨怪然后扑到在地晕死过去。

大厅里恐惧四散开。德拉科开始大声尖叫,脸都红了,而潘西抓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像爪子一样陷进肉里。邓布利多召唤出明亮的紫色闪光,发出的响声如同烟火,很快大家就平静到能听他讲话了。

级长被指示带着学生回到相应的公共休息室。起立,德拉科、哈利和潘西随人流而行,尽管大批学生都咕哝着他们要去到巨怪最后一次出没的地窖。

忽地,一个可怕的想法击中了他,哈利冲向了走廊,德拉科堪堪拉住他的袍子制止了他。男孩转身去看他,遇上了一双愤怒的灰眸子。

“你疯了吗?你以为自己要去哪?”德拉科厉声道。

“赫敏还不知道有巨怪。”哈利说,试图挣开。不松手,德拉科的扯拽让他往后跌了几步。

“所以呢?”德拉科能看出哈利的不高兴,很快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去找她根本不合理!巨怪应该在地窖的,记不记得,而不是女生盥洗室。你以为她凭什么相信你——我们可是斯莱特林。”男孩翻白眼,因此被什么吸引了注意。他伸长了脖子去看,哈利转身正好发现罗恩和纳威跑进了走廊。他俩看上去害怕极了——罗恩的脸苍白到哈利能看清他的雀斑。

“看到了,那两个去找她了。现在我们能走了吗?”不情不愿地点头,哈利由着德拉科把自己往后拖,直到跟上大部队。

去往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没有巨怪的踪影,但地窖算是个蜿蜒曲折的地方,下个拐角就有可能遇到什么东西,于是学生们警戒了一路。即便是到了里头,也没人放轻松,分成一伙伙。只能听见轻声低语,每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并不是说他们认为巨怪能进来——牠显然没有口令,或者可以弄懂口令的智商——可是如此巨大的威胁在就近还是很令人恐惧的。

哈利有好一段时间都在担心那些格兰芬多。他想相信他们已经安全回寝室了,但巨型怪物将他们甩来甩去的画面挥之不去,让他直打哆嗦。

约是过了一个小时,通道口打开了,斯内普教授有点瘸地走了进来。

“巨怪已经被解决了,”他宣布,四下的松气声此起彼伏,“尽管如此,我与其他教授将会对城堡进行全面检查,所以,除非诸位想惹上超乎想象的麻烦,待在自己寝室内,”黑色双眸眯起,几颗脑袋不由自主点了点,“很好。继续。”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寝室,被这种焦虑感折磨累了。哈利也要回寝室,但在斯内普教授的眼神下走过去。

有那么一会儿,斯内普只是凝视他,眼神遥远。但他很快恢复,道:“因上周六你已经读完了那本书,下一次辅导时你要带上坩埚。明白,波特先生?”

“先生……”哈利声音减弱,抬头望着教授。他课上有几个极有潜力的苗子——德拉科的背景知识和赫敏的求知欲比他强上太多——肯定这男人已经厌倦他的存在了。他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教授说过的自己不做无用功的话制止了他。所以哈利微笑,说:“谢谢您。”

短暂,非常短暂,地斯内普脸上闪过认可,他对男孩点头:“时间照旧。”他出门去,步态依然失衡。

哈利呆呆对通道门眨眼,心中暖意微微。

***

第二天哈利在激动的聊天声中醒来。这是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意思是本季第一场魁地奇竞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哈利滚下床,冲澡然后换衣服,紧张又期待地把魁地奇队服平摊在床上。他盯着它看,银色和绿色压在黑色的被罩上发亮,咽了咽口水。要是他从扫帚上掉下来怎么办?要是他们输了怎么办?要是他们因为他输了怎么办?

“来嘛,去吃早餐啦。”

哈利由着德拉科把自己拽过长廊拽进大厅,都是嗡嗡的聊天声。学生们开盘下注,赌比分或者谁会受伤。哈利屡屡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来,次数多到他觉得不安。他坐到潘西对面、德拉科身边的位置上时呻吟不止,面前被放下满满一盘香肠、豆子、鸡蛋、薯片、还有吐司。

“适合魁地奇选手的合适早餐。”

哈利瞟了瞟潘西,面色沉重地对着她过分灿烂又惹人厌的笑容,盯着自己的盘子,觉得肚里翻天覆地:“我不认为自己吃得下任何东西。”

潘西把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力道之大几乎让食物掉到他大腿上:“哈利·波特,你会吃掉你的特制早餐你会喜欢它你会赢那些该死的狮子或者我会对你的脑袋下恶咒直到它爆炸!”

哈利呻吟了几声,但还是拿起吐司,戳破了蛋黄让其跟豆子混在一起,然后咬了一口:“我恨死你了。”

在她的预言家日报后,潘西的笑容愈发灿烂:“我知道。”

早餐后他们回了公共休息室,德拉科跑向坐在沙发上一对整整洁洁的夫妇。他把自己扔向了女人,胳膊环住她的脖子。哈利停下,见那女人有着苍白的头发和铁灰色的眼眸。她一身长袍坐姿优雅,身边的男人有着同样的浅金发和深灰眸。他们的脸型修长,五官瘦削,与德拉科如出一辙。远远地,哈利看了他们长长的一瞬间,只觉心脏在尖利的渴望中扭曲。他压下这种感情,脸上挂笑。

“您二人一定就是德拉科的父亲与母亲了,”他说道,大步走来,伸出只手,“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父亲盯着这只手有一会儿,才握住了它,坚定又放松地摆动:“卢修斯·马尔福。”

“很荣幸,先生。”

在他有机会转过身,向那位马尔福女士介绍自己之前,细长灵巧的手指握住了他的脸颊,有力的拇指按在他下巴底下,他被拽着模模糊糊地对德拉科的母亲‘嗷’了一声。她的双眼望进他的里面,她的双唇抿成一条思量的细线,她细细看他的脸。她的手抚摸他的面颊,为他拂开眼前的碎发,在他额上的闪电疤痕处徘徊,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哈利咽口水,用任何力量去直视她的双眼,而不是在她冰凉的触碰下瑟缩。她的手离开了他的脸,却环到了他肩膀上,将他拽进自己纤细的怀抱。

“德拉科告诉了我们好多你,亲爱的。能亲眼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哈利的手挤在这个拥抱里,失了方寸,最终无用地垂在身侧。他的眼镜压在鼻梁上生疼,贴着她的胸脯太紧,但他一点都不在乎。她闻上去真好,真高贵,就像是香草和薄荷和一丁丁点滑石粉。哈利闭上眼睛,尽了全力不去深深地吸气,抵在她身上,呆在她怀里。

最终,她放了手,哈利有那么一瞬间站不稳。他扶了扶眼镜,手指梳理头发,却是绝对比先前凌乱了。

“也很高兴见到你,马尔福夫人。”

“噢纳西莎,拜托。若因为德拉科你要在我身边多留,我不想听到任何的‘夫人’或者‘马尔福夫人’。这让一个女人觉得自己老了。”

哈利轻笑,紧张地挠了挠后颈:“嗯……我让你们三个自己呆着了,我需要去换衣服。”在任何人能说任何之前,哈利用最快的速度穿过走廊进到了他完全自由的寝室。

他慢吞吞地换衣服,半是因为紧张半是因为不想打扰到马尔福一家——还有潘西的家人。他不属于那个世界,况且……好吧……他是神秘人倒台的一部分,尽管他和德拉科并不提及,他的家族却自然的提醒。而且,哈利总是觉得自己跟一家人,尤其是母亲,极为难相处。

他不去想脑海里尖叫他名字的幻影和闪烁的绿色光芒,从头顶套上袍子,扣好鞋子,穿上护具。深呼吸,哈利踏出寝室,去往公共休息室。

“啊啊!你看上去真是棒!他真是有模有样,卢修斯?”

“是。”

“你试过你的新扫帚了吗?手感如何?我有多久没亲自飞过了。我用幻影移形更多,当然,也更快。”

“它很好,谢谢您的礼物。”

“这没什么。”纳西莎胳膊肘碰了碰卢修斯,他轻咳一声,对着哈利微笑道:“现在,你得去球场了,来?”

哈利轻轻点头,肩扛光轮2000的特制盒子,与诸人交谈齐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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