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度幻想曲 —

【授翻】【Drarry】《狡猾与野心·卷一(十六)》第一卷完【蛇院哈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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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一会儿。

    原文五万,译过来大约十万往上。字数最少的一卷。

    全文完成后(或者说,未完成,哈、哈、哈、)大修。会顺便打个包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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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咒石


“贤者之石——”哈利开口。

“绝对安全。”邓布利多轻快地说完。

眨眨眼,哈利再开口:“奇洛教授呢?”

和睦的蓝眼睛在半月镜片后看了他会儿:“不再有威胁了。”

哈利咽了咽。奇洛死在了他手上。太奇怪了,却并不让他波动。他对上校长的视线:“德拉科和潘西呢?”

“渴望你和他们团聚,”邓布利多愉快地说完,对哈利微笑,对着堆满糖果的床头柜挥了挥手。哈利完全没注意到,“显然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么想。或许你会想知道弗雷德和乔治·韦斯利先生送你了一副马桶座,但因为卫生问题被没收了。”

哈利笑起来,但表情很快转为严肃:“那现在贤者之石要怎么办?”

邓布利多的表情同样严肃:“已经被销毁了。我与我的朋友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交谈后,认为这东西风险太大了。”

他迅速明白了潜意思:“但是,这不就代表——?”

“是的,亲爱的孩子,他和他的妻子即将去世。不要害怕。他们将坦然面对,还有不少不老药支撑着他们安排好后事。”

“我究竟是怎么能得到它的?”他问。

校长看着相当得意:“一点小把戏,我这么说。你看,只有想得到贤者之石,但不想使用的人才能拿到。这就是为什么用了厄里斯魔镜,你瞧。如果他们想用来获得财富或永生,就只能看到自己在使用贤者之石,无法得到它。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如果我可以这么说,这就代表了什么。”

有一会儿谁都没出声,哈利试着组织语言问下个问题。他捏弄了会儿毯子边,另一张床上传来声叹息。

“波特先生希望知道自己如何能对奇洛造成这般影响。我需承认,我本人同样好奇,”斯内普瞥了眼哈利,“下一年我们的课程将着重于打磨心性,我觉得。”哈利又脸红了,意识到自己这样正好证明了男人言之有物,颜色又深了一度。

邓布利多郑重地点头:“恐怕这问题我也没有明确答案,尽管如此,我有个合乎情理的猜测,”他向哈利示意,“你父母死去的那晚,哈利,伏地魔给了你的母亲一个选择,”另一张床上,斯内普变得异常沉默,哈利努力压下转头的欲望,“他允许她逃命,若是留下你的性命。但她没有,并且用自己交换了你。当伏地魔杀死她,把魔杖指向你时,一个强大的保护咒诞生了。这就是为什么奇洛无法触碰你。”

许久的安静,哈利内心的情绪纠结在一起。他半是绝望如饥渴之人攀附自己父母的故事,半是想奔去捂住教授的耳朵。这对他太残忍了。最终,他平静到开得了口:“为什么他要冲我来?我只是个婴儿。”

邓布利多叹息,不去看哈利:“恐怕,我的孩子,现在我不能告知你。有太多不确定性,你也太过年轻。”哈利微怒,却没试图回嘴。那种语气不容商量。

“还有什么吗?”

哈利想了会儿,对着校长眯了眯眼。“隐形斗篷,”他喃喃,无视斯内普被掐住喉咙似的声音,“您知道什么吗?”

“啊,是的。那是你父亲的,你看。他留给我保管,而我觉得他会希望到你手里。”哈利点点头,默默记下。

校长缓缓站起来,看着哈利床头柜上的糖果:“你介意我……?”哈利摇头,然后邓布利多拿了一袋多味豆。

“年轻时,我不慎吃到过呕吐口味,从此失去了兴趣。但是……”他翻了翻,捡出颗乳白色的,“这颗大定是太妃糖味儿,”糖豆进了嘴里,校长的表情很是奇异,“唉,耳屎味。”

哈利意识到他在故意活跃气氛,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也笑了笑,邓布利多点头:“我想我该离开了。加油,哈利,西弗勒斯。”然后他飘了出去。

哈利趁机瞟了眼斯内普,他正低头盯着书皮。罪恶感在胃里翻搅。教授真的很关系他妈,而听到她的死亡,和哈利一样,一定打击很深。

“对不起。”哈利说,在自己意识到前。

深色的眼睛射向哈利,复杂的情绪翻涌,太快了哈利来不及辨识。最终,这双眼微微柔软下来:“别说胡话,波特先生。”

他没再解释,但当他低下头,重新翻开书页时,看上去没那么僵硬了。

过了几分钟,哈利听到外面有些小骚动,随后庞弗雷夫人赶去应门。她厉声说了几句,回头看了看哈利。

“啊,好吧,”她最后叹气,“只有五分钟,”她板着脸看向男孩儿,“你需要休息,波特先生,一旦你有倦色,我希望他们离开。”

哈利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门大开,德拉科和潘西卷进来。金发男孩扑来抱他,把哈利惊住了。

“噢感谢梅林!你的无脑格兰芬多成分差点把你作死!”意识到他们有个斯内普形状的观众,虽然他正在看书,无视了他们,还有庞弗雷,退回了办公室里,他后退几步,傲慢地抚平了袍子,像是刚才感情爆发的不是他。潘西就没那么多顾虑,德拉科一退开,她就扑上来。

“过去几天真的超痛苦!你昏迷不醒,所有人叽叽喳喳不停,我真不相信是奇洛!”然后潘西松了手,开始并不端庄地挥手扭腰,”我是对的!这学期一开始我就猜到了。我是个天才。”

那边斯内普噎了下,强行咳嗽了声。潘西半点不在意。德拉科翻白眼:“你是蒙的。也不是说你真的知道是奇洛。”

潘西摆摆手,终于停下了手舞足蹈。

“你就是气我是对的。”她宣布。

被惹炸了毛,德拉科直起腰杆,鼻子对着她。

“马尔福从来不嫉妒!”他也宣布。

哈利才来得及翻白眼,庞弗雷又从办公室出来:“好了,这样就够了!波特先生需要休息,你们明白。出去!”她把德拉科和潘西轰出去,无视他们的抗议,转向昏昏欲睡的哈利,“睡觉,波特先生。你今天够兴奋了,我想。”

哈利想抗议,但他确实很累了,于是缩进被子里。他闭上眼,隐约听见办公室的门关上。

浸泡在睡梦中,哈利甚至没抵挡住问话的渴望,他小声说:“教嗖?”

“是的,波特先生?”哈利想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因为斯内普的语气听上去充满暖洋洋的感情,这不太对。

“今年谢谢你,”他打了个哈欠,“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感觉很好。”

斯内普对‘好’这字哼了声:“这是成年人该做的,波特先生。他们照顾身边的孩子。”

深深的皱起眉头,哈利嘟囔:“我没有。所以谢谢。”然后他睡着了,没意识到教授若有所思的注视。

第二天,庞弗雷不情不愿地在晚宴前放出了哈利和斯内普,她抽了抽气,眼看着不高兴,却没说什么。哈利很高兴能在回德思礼家前和朋友们多过一段好时光。

晚宴可谓如火如荼,特别是考虑到斯莱特林干脆利落的胜出。事实上,差距是压倒性的,沙漏里的绿宝石多了一大截。邓布利多对着哈利和他的朋友摇摇举杯,哈利回以微笑,心情愉快。

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德拉科急着找他谈话。他们找了个旧教室。

“你今天很安静。”德拉科坐在张桌子后指出。哈利皱眉,耸了耸一边肩膀。眼看着微妙的忧心,德拉科紧盯着哈利。

哈利真心希望另个男孩能看向别处。

最终,在那种审视下,哈利败退。

“我刚从医疗翼出来。”他说。

德拉科摇头:“不止。你看着反而更糟了。”为什么偏偏现在他要这么敏感了?“以及你说过的一些东西……哈利……”

“没什么,行了?”他尖利地回答,想着是不是应该直接离开。但那样太可疑了,不是吗?或者说,更可疑了。

德拉科盯了他一会儿,失去了耐心:“你的亲戚很烂,是不是?”哈利僵住,想辩驳,被打断了,“不,不,听我说!哈利,如果他们像我想的那样烂,你不用待在那里的。”

他自我保护似地缩起肩,哈利看向他:“然后呢,去孤儿院?不太该死的可能。”

“别那么死板,”德拉科一翻白眼,“你可以和我们住。”

哈利惊异地盯着他,嘴巴张大:“我……德拉科,我不行。你的父母……”

德拉科摆摆手:“哦哦得了。你觉得母亲会让你待在那地方,如果她认为你没被好好照顾?”哈利耸肩。心善和收留哈利一个暑假有本质上的差别。

“你——哈利,我们早就留了你一个圣诞假。你觉得暑假也留下,真的有区别吗?”

那事实上很有道理。

“那会……我真的可以?”

“当然,梅林!用你那个死脑筋想一想。但是,”德拉科严肃起来,“有个条件,”哈利好奇,“你要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全部。”

“德拉科。”哈利想要抗议,被德拉科一摆手掐断了。

“我需要说服我父母,不是吗?而且,这是个交易。要或不要。”

哈利思考。他真的不想说。永远。灼热的羞耻感压过他。但如果这代表他能离开……他抬头看向小心翼翼注视自己的德拉科。

德拉科让他感觉容易了很多。

“你确定?”他最终说,“这种事……一点都不愉快。你一旦听过了,就不能反悔,你知道。”

德拉科回了个干巴巴的眼神:“要是我不确定,就不会问了。”

他语气傲慢,哈利不禁小小笑了下。

他缓缓点头:“好吧。我、我告诉你。”他停了下,深呼气,慢慢吐出来。“我和……我和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住在一起。他们有个儿子,达力。”哈利弱弱笑了,“你其实有点像他,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个不停自己父亲的威名,而且……”哈利摇摇头,“算了。呃……是这样,他们并不……喜欢魔法。让他们害怕,有点。所以他们也不喜欢我。从来没有。”

哈利咽了咽,顿了会儿:“我第一次手臂断掉是因为达力把我从台阶上推了下去。他那天晚上吃了蛋糕。我得呆在碗柜里。”

德拉科看着他。

“哦,对不起。那是我的卧室。楼梯底下的碗柜。在我的入学信上写着,其实。”哈利笑了笑,像是什么俏皮话一样。德拉科没有。

“大约是这样了,我猜。我足够大的时候,他们就让我做家务——扫除或者除草。如果我……如果我不够麻利,或者不够到位,就没饭吃。有时第二天也没有。而每当有事发生——魔法事故,或者成绩比达力好之类的,他们就把我锁在碗柜里。有次我被关了一周,只有上厕所才能出来。”哈利耸肩。

这会儿,德拉科看着已经被吓坏了。哈利轻轻摇头,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再耸耸肩:“我猜不能怪他们。他们从来不想要我——我是个累赘。怪胎。”他一缩脑袋,不想再看那双灰色的眼睛。

哈利被肩膀上一双手臂吓得后跳,他抬头看见德拉科神情愧疚,双手保持伸向他的动作。黑发男孩安定下来,那双手缩了回去。最终,德拉科松松散散抱了抱他,哈利脑袋落到他肩上。

一开始哈利就像是面对纳西莎那样,毫无反应,不知道怎么反应。慢慢地,他的手臂环上德拉科的腰,头搁到他肩上。哈利没哭——他很久没为德思礼哭了——他被情绪吸走了全身力气,几乎是挂在金发男孩身上。

他们那样待了许久,德拉科支撑着哈利,在这个夜晚。

第二天来得太快,哈利在站台上等着回到女贞路。德拉科担保他的父母会去接他,与此同时他会猫他——如果有必要——寄信给他。哈利总归给了他地址,德拉科保证就算死也会回信。

哈利看着海德薇跳进鸟笼里微笑。他感到疲惫,但同时,满意。第一年他做的很好。交了朋友,学了超赞的魔法,甚至保卫了学校。这应该值得自豪,他肯定。他双手插进裤口袋,满足地长叹一声。

“有人看着很愉悦!”潘西从背后抱住哈利的腰,调笑道,“怎么这么高兴?”

“不知道真的,就是想些事情。”

“噢?”潘西揉了揉他早乱到不行的头发,咯咯直笑,“想什么?”

“高兴收到了入学信。”

潘西微笑,夸张又湿漉漉地亲了亲他的面颊,在他擦脸的时候撅起嘴:“你会猫我的,是不是?”

“保证。”

潘西点头,一蹦一跳上了火车。德拉科挪过来,他脱掉了外袍,但还穿着制服上衣和裤子,领带半系不系。他眼看着不怀好意,哈利不由笑起来。

“你又干了什么?”

“噢,没甚,给些赫夫帕夫扔了点儿蝙蝠精咒。临别礼物。”

哈利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臂,抬头看见海格走来:“泥好,海格。”

“我给你带了走前的礼物……”他从巨大的外套里掏出本书给哈利,“让你暑假不那么孤单。”

哈利好奇地翻开书。盯着第一页,他的心在胸中拧紧,他的母亲和父亲身着厚厚的秋服在喷泉边起舞。他的手指抚过光滑的照片,合上了相册。

“我很喜欢,海格,谢谢你。”

海格拍了拍他的脑袋,走掉了。哈利见到斯内普和其他院长一起在站台边缘,眼睛漆黑锐利。

“去找潘西。我一会儿就来。”

哈利在登车的人流中穿行,往斯内普那边去。他的姿态微微放松了点。哈利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下。

“暑假快乐,教授。”

斯内普简短点头:“你也是,波特先生,”他安静了一会儿,“假设那些麻瓜——”

“谢谢您,教授,”哈利开口,声音低下去,好不引起注意,“我会及时告知您的。但是,德拉科提出让我住去他家里。”

斯内普再次点头,嘴巴抿成条细线:“很好。你最好尽快,否则要错过火车了。”

“当然。”他正要离开,又转身面向斯内普。他伸出只手。斯内普低头盯了一会儿,握住了它。哈利动作坚决:“很高兴遇见了您,先生。”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动,松开了手:“去,波特先生。”

哈利点头,跑向火车。好些人在摆弄魔法飞机或者爆炸牌。哈利顺着走廊,对认识的人挥手。他钻进潘西和德拉科的车厢,咧着嘴坐到了潘西身边。

几个格兰芬多大喊大叫地跑过去,嘭得关上门。哈利愉快地看着,这个夏天他绝对会想念霍格沃兹的生机勃勃的。赫敏穿过来,在他们这节停下。火车缓缓启动,她抓住头顶的扶手。

“纳威又丢了崔佛。你们有看到吗?”

“隆巴德需要在那只破蛤蟆上丢个追踪咒。”

“那是蟾蜍,”赫敏纠正,“而且我们试过了。”

“噢,我们没见过。要是见到了就告诉你。”

赫敏点头,去别的车厢了。潘西摇摇头。

“都没说再见。”

哈利一耸肩,拉过自己的书包,掏出达力的旧衣服。他确定自己要穿得不像乞儿德思礼就认不出来他。他去洗手间换衣服,告诉自己就这么几天。

“这些衣服好滑稽,是不是?”潘西看着哈利把东西塞回书包里,“是他们的时尚吗?”

哈利噗嗤笑了,点点头:“是的,潘,他们的时尚。”

“可怕极了,我得说。”她打开手里的《女巫周报》。

哈利笑笑,脑袋靠到她肩上,在学生的吵闹声和火车的摇晃中睡着了。

“醒啦,呆子。”

哈利跳起来,擦擦口水,扶正眼镜:“醒了。”

“你睡到了伦敦。”

哈利看向窗外,熟悉的标志和站台。他们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打着哈欠看表,站起来提着行李下火车。

他看到一群姜黄发的人挤在一边,罗恩冲了进去。他被喜悦的大叫围住,抱成一团。人们挥手叫喊。潘西跑过他,扑向个高瘦的黑发男人,之后身边深棕乱发的女人抱住了她。哈利挥手,潘西回过头来也对他挥挥。

哈利看着一些学生一对对穿过屏障,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放在了自己胳膊上,就转过头去。

“准备?”

哈利点头:“好。”

他们跟着下一队人穿过去,德拉科领着哈利,他们往身着正装的马尔福夫妇走去。哈利低下头,纳西莎盯了会儿他的衣服,但什么都没说。她微笑,抱住了他。

“你的家人在哪,亲爱的?”

哈利伸长脖子,最终看到佩妮姨妈站在长凳边,他的姨父和达力坐着。达力正在吞噬支冰激凌。哈利克制住冷笑的冲动:“那边。”

纳西莎转身去审视德思礼一家。她的嘴唇不悦地抿起,但没说什么。

“那好吧。你最好过去。不要让他们久等。”

哈利点头,看了看德拉科,他拍拍他胳膊,点点头。德拉科保证晚上就和父母说。哈利看向德思礼,佩妮姨妈双手抱胸,不耐烦地晃脚。

“我最好过去。”

“我会猫你的。”

哈利点头,去他姨妈姨父身边。弗农挪下吱呀作响的长凳,抓住哈利的手臂。

“过来,男孩。我们等够久了。”

哈利点头,跟着行动笨拙的德思礼。佩妮一路上厌恶地撇嘴。哈利从侍者手里接回手推车,把书包放了上去。他回头看着马尔福一家站在那里,向他挥手。哈利也挥手。

但站台边缘,他看着德拉科最后挥了挥手,一闪不见了。他对着空气挥挥,在弗农的咆哮中赶过去。

就几天。

就没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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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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