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度幻想曲 —

【萨列里中心】《谋杀莫扎特》

一点关于萨聚聚的内心戏。完全放弃了。

第十三个脑洞。

意识流注意了,第二人称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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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准备谋杀莫扎特了。

  第一次你们见到的时候,除了他的音乐,你没有其它想法。小号、长笛、单簧管、法国号、低音提琴和女高音在你脑子里穿梭,一曲过后,你臣服在他的音乐下。

  之后你听人提起他。他们赞叹他的天赋之材,音乐对他而言是本能。你在心中不屑。那些人眼中只有天赋。你也是音乐家,你在莫扎特运弓的时候,按键的时候,看到了他十多年不分酷暑严寒的苦练。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总会想起这句话。天才。那时星月皆藏,你点上盏灯,烛火昏黄,鹅毛笔从墨瓶中拿出时落在纸上一滴,在空中停滞了太久又落下一滴。你戳下第一个音符。三滴。

  你和莫扎特有很多交集。你们出入共同的沙龙,出席共同的音乐会,为共同的宫宴谱曲。你听见了很多赞美,‘您真是天赐英才’,你不屑,但你想起了三滴墨水。

  你从未断过练习。即便现在功成名就,身居高位。你每天一定有八个小时手指触碰着乐器。练习曲重复了很多遍,这时你又想,此刻莫扎特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有的时候,莫扎特将他的新稿拿来给你过目。他的初稿干净极了,可以直接拿去装订出版。你在边缘看到数字,你问他,他回答是无聊写的数学题。

  当你认真看那些乐稿,你看到了老师讲过的不可能的复调。旋律在你的脑袋里盘旋,翻来覆去,怎么没有错误呢。你看得更认真,特别是干脆利落的笔触。

  经过朋友的启发,你觉得一尘不变会让音乐不再讨喜。你融入了新的元素,学会了新的风格。你成功,失败,成功,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

  莫扎特写了很多曲子。你也写了很多。他比你年轻六岁,他写得比你多。虽然他很少写歌剧,不写意大利语歌剧。你德语并不很好,去听他的作品时,很多听不懂。但你听得懂音乐,臣服了很多次。

  你在他面前演奏过。当你按完琴键,他坐下来,一点不差得弹了一遍。第二遍的时候转调了。第二个音的时候,你决定比你的好。

  他写了部意大利语歌剧。你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在崩塌。那个时候开始,你准备——

  谋杀莫扎特了!

  你知道谣言是多有威力的武器,你调转维也纳人嘴巴,把毒舌对准他无忧无虑的音乐。

  啊你向缪斯祈祷过。你问过Euterpe和Thalia,你献上羊羔和稻谷,然后你爬向Melpomene,她于是施舍了你那么一眼。

  你在深夜扎破了羊皮纸。撕毁它,用你迟钝的指甲和尖利的口舌,用你的血染黑它。你将刺穿自己的手掌因为它写不出音乐,你将刺穿自己的大脑因为它写不出音乐,你将刺穿自己的心脏因为它写不出音乐。

  莫扎特呼吸的是旋律!

  你在逼他。你不用手,不用眼,不用嘴。你撒下的谣言长得繁茂,他失去了名声和地位,失去了金钱和健康。但他还在写!

  他的音乐不断!

  半夜里你听到他的音乐惊醒,有时是新的有时是旧的。你连滚带爬喝下一杯冷水,你大敞开窗子对着洁白的月亮。它真美啊,于是它能成为音乐。

  你醒到天明。

  有时候你听到自己血肉纠缠在一起的声音,火焰舔舐你的脚尖,燃烧着嫉妒眨眼吞没了你。

  莫扎特……莫扎特。

  你嚼着这名字,咬牙切齿。失声痛哭。婊子!你大叫,灵感女神这个婊子!她撕开衣服在莫扎特面前搔首弄姿,白花花的胸脯甚至流出甘甜的奶汁。那贱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在你面前抬起头颅,下巴上平衡着七海的珍珠。

  你在沙龙中,偶尔听见他们提起他的名字。他们把他贬低到了尘埃里。你回去后又大叫:你知道了吧!这净是蠢货,他们不懂得珍惜你让我轻易得了手!

  但你成功了啊。你谋杀了莫扎特啊。他死的那天,你把他从缪斯怀里踹了下去哈哈哈。现在你的音乐最好了。

  他病死了。

  你喝了很多酒。你喝得烂醉。你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得流不出泪,因为那眼泪也是灵感。

  莫扎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扎特……

  华美的乐章存在过。华美的乐章不存在了。你依然只是粪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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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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