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度幻想曲 —

【萨莫萨】《魔药》

     这个风格,是参考的那些很gay但是很纯洁的传记,非常谜。试图写童话风,成品感觉像是流水账。

   前半段听着夜后咏叹调写的,觉得不对,于是唱起了voi che sapete。依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已经晚了。

    零考据注意,零考据。十分钟谷歌了一下,然而没用上。

梗概:爱情魔药让人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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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里来了个吉普赛人。

  她孤身一人,销售一种爱情魔药,在市井有间屋子,挂起帘子神神秘秘。来的第二天,上到王公贵族,下到流莺燕燕,就全知晓了她的名字。

  哪家子爵的小儿子,蓬头散发从街东跑到街西,闯进位女爵的府邸,拉起那女士的手深情告白了小半个时辰。佣人拦都拦不下来,又不好当登徒子赶出去。都等着看笑话呢,可不想女爵受下了这份情爱,当晚大摆宴席,与新晋的未婚夫款款接受礼金。

  看那架势是早备下了,有人说。然后女爵亲自解了惑。她说市井处有个女人,面纱蒙脸,兜售一种魔药,能让人获得爱情。

  于是,这个名声传开了。

  她来的第三天,有人赞她美名,有人骂她骗子。称赞的和心上人在了一起,啐骂的却给他人做了嫁衣,心意的小伙和姑娘转投进别的怀抱。这下骂的可是怎么难听怎么来了。

  第四天,人们开始叫她罗娜。臆想面纱下的容颜怎样美艳,披盖袍子的身段怎样窈窕。都说她声音变幻莫测,眼睛像玉勺舀起你心潭一捧水。

  第五天称呼变成了罗娜夫人……

  就这样,绕在她周围的事事情情多了无数个版本。谣言收获了一茬又一茬。

  萨列里自然是不信的。从那第一个字落到他耳朵里起就不信。

  他甚至是责骂道:“我的耳朵是用来听音符的,不是小道传言。”

  抱有如此心思,便是有些场景亲自上演到眼前,他也只当那人喝醉了,不能自己。反到成了警醒,让他更加洁身自好。

  直到那一天。那一天又是维也纳数不尽的沙龙之一。他抛下了鹅毛笔,写乐谱的手指握住高脚杯,在丝绸和宝石衣服间穿梭。

  等到他累了,就借口去了个少人的角落,逐个把来宾观察。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学生动作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说也不算学生,是某位大臣的千金,舔着脸要在他底下学琴。萨列里不好拒绝,就应下了。

  这位小姐说没有天赋都算轻的,简直是被吃光的空果壳,老鼠都不会捡回去。她一双小手柔软白皙,才按了几个键就嫌疼,眼里噙着泪举起藕段似的胳膊给他看指肚泛了红。萨列里有气发不了,几次后就依着她了。就算吃东西撒得满键盘都是,那也不是他的琴啊!

  只要他沉着脸讲点乐理,让这小姐会认哆唻咪,她那什么都不懂的父亲,见她能弹上几首小曲儿,也就喜笑颜开地大把往他手里塞钱,大声称赞萨列里大师多么神妙。

  就是这位小姐了,从裙摆下的口袋里掏出只小瓶,往酒杯里一股脑倒了进去。虽觉她做不出多胆大的事情,萨列里还是上前去喝道:“做什么!”

  那小姐吓了一跳,赶忙藏起那瓶子,欲作答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叫了声大师。萨列里见这情形,心下有了答案,这小姐芳年十五,怕是有了心上人,去罗娜夫人处求了瓶魔药来。想到这,他放柔了语气,压下几分不耐,问道:“这是要给谁的?”

  小姐两颊飘满红霞,小声说了个名字。萨列里没听清,让她再说一遍,这次她闭着眼不大不小地叫‘沃菲’。等她睁眼,看到大师一头雾水,就说‘莫扎特大师’。

  萨列里被这名字烫到,惊了一跳。思绪运转,眨眼是有了答案。这小姐哪里是真心想学琴,不过是为莫扎特着迷,要在他前露上一手。可他再清楚不过了,这种糟蹋曲子的水平去献丑,莫扎特可不会欣喜。

  他直觉要阻止,又想到自己并无立场。他与莫扎特不合,又与这小姐不过面子关系。再说,他垂下眼,他一直认为所谓魔药不过烈酒,若是莫扎特喝下去了,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是定了的。

  想到此,他不动声色地说:“去吧。”

  那小姐一蹦,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急急端起酒杯欲走。萨列里又拦下她,要了那只空瓶子过来。

  之后萨列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姐接近人堆里的莫扎特,把酒杯递过去。他握住小瓶子,看着他一仰头把魔药喝干了,突然觉得有些碍眼,拧过头不再看。

  “我喜欢你。”他听着莫扎特大声说。沙龙里头人来人往,乐声起伏,他那声音却极有穿透力,直直到了他耳内。

  这真是,他捏着细长的银杯子摇头,那魔药里头定有奇怪的东西,不然如何叫人毫不矜持体面了。但他不愿再看了,准备收拾东西离去。

  突然地莫扎特扑到了他身上,把他按倒在地。萨列里慌乱了起来,莫扎特离得是多么近啊!他的吐息里头是葡萄酒的味道,还有一丝丝甜腻腻,压得他是胸口发闷,又闷闷热的。看,萨列里眼睛在莫扎特的额头上,他可不敢去看那双碧眼,只得呆愣愣,如同傻了一样对着这位音乐大师露出来的金发,还有那么点闲心想莫扎特可真轻。

  “我爱您,安东尼奥。”莫扎特说着,手不老实起来。萨列里这才反应过来,正要把人推开,不慎之下,竟和他对上了视线。他的眼睛是多么明亮,多么清澈,拽住了萨列里不让他走。

  然后,莫扎特走了,他爬起来,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扑到了下一位小姐面前。萨列里看着他对每个人都要说上一句喜欢,耳边乱哄哄的全是噪音。但这噪音里还夹了莫扎特的声音。他看着跟自己学琴的那位小姐在人群里摇摇欲坠,害羞的面颊已经成了恼怒,哭泣着跑走了。

  莫扎特把沙龙搅了一团乱,此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位宫廷乐师仰躺在地上,要将他扶起来。萨列里回神,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甚至忘了与主人告别,匆匆跑回家中。

  第二天,正是那位小姐的钢琴课。那大臣面带愁色,亲自出来迎他,把他带到了琴房。小姐早早坐在琴凳上,眼圈红的不行,手中拿着帕子不住拭泪。

  萨列里看到这架势,明白今天的课是上不成了。果不其然,才弹了几行谱子,那小姐就开始叨叨絮絮说自己有多爱‘沃菲’,那人又多爱她。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萨列里不会也不想安慰,偶尔哼哼几声算应付。心里头却是波涛汹涌,一面欢喜一面苦涩。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又狠狠骂了安东尼奥·萨列里一通。

  钢琴课最终以小姐唾弃罗娜夫人结束。到了时候,大臣准时踏进门,满是歉意地说自家千金不愿再学了,并送上丰厚的歉礼。萨列里推脱了几句,不着痕迹地欣慰终于摆脱了这不尊重音乐的一家。

  当晚,萨列里手握着那要来的小瓶,在烛光下,谱子也不写了,细细端详。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气得把瓶子塞进了抽屉。心不在焉写了几个音符,又将其拿了出来。

  他披上斗篷,从后门出了府邸,很快到了市集上。罗娜夫人已经关门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了敲。

  不多时,一名蒙面妇人将木门敞开一条缝隙,萨列里面对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对方眼睛一动,说了句‘萨列里大师’,拉开门让他进去了。

  萨列里进了屋子里头,内心五味陈杂。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要像小贼一样遮遮掩掩,半夜到吉普赛女人的家中,还不是那个莫扎特害的!

  罗娜夫人不言不语,引着萨列里进到个房间里头落座,就消失不见了。他坐在软垫上,打量起四周来。角落放了只香炉,徐徐烟气满是浓厚的东方香气。天花板挂了不少水晶和刺绣,蜡烛端放在金烛台上,烛泪已有厚厚一层。

  萨列里想着说辞,罗娜夫人已经回来了,隔着桌子坐到另一边的软垫上。未等他开口,她就一脸意味深长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的那双眼眸当真不虚传,黑漆漆的吸走了灯火,不留心怕是要深陷进去。萨列里忙咳了几声,刚要说话,就听她说:“您是为昨晚的事来。”

  萨列里心惊不已,想这位夫人确实有点名堂,语气如此笃定。他面上不漏声色,说:“您的意思是?”

  罗娜夫人自顾自摆弄起身上的首饰,宝石和金链子叮当作响。好几次萨列里都要再问,被她一个手势打断。过了一会儿,萨列里有些气愤。这妇女实在无礼,说话没头没尾,转念想到自己三更半夜来打扰,只得强压下怒气。

  “如果您想要答案,”她突然说,“就用这个。”她手指捻成花,不知从哪变出个小瓶子来,模样和萨列里衣袋里的一个形状。

  萨列里犹豫,然后几乎是夺过来,咬着牙问多少钱币。罗娜夫人摇了摇头,说:“让我看看您的手。”

  他更犹豫,但还是伸出了双手,摊开在桌上。指缝间沾着墨水,指肚上摸乐器出来的茧子,罗娜夫人捧起它们来,凑到跟前细看。她看得太仔细了,足足有几刻钟,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

  终于她放开,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把萨列里赶了出去。音乐大师在冷风中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急步回到家中。

  萨列里大病了一场。他高烧不退,医师来了又走,汤药也喝了不少。所有人都急坏了,可萨列里,烧得脑子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想的都是罗娜夫人是什么意思。

  他大概是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跑去吉普赛人的店里了,心里早信了那魔药七八分。那晚莫扎特把魔药喝下去,抓着所有人宣告爱意,不是这药有问题,而是莫扎特本人。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啊!平等地爱着所有人,不管是酒馆里的交际花还是宫廷重臣的千金小姐,不管是路边的乞丐还是凶巴巴的萨列里。就像他的音乐一样,不管耳朵的高低贵贱。

  萨列里在暖烘烘的被子里缩成一团,下人只当他冷了,又加了几张毛毯。

  等他病好了,就开始想方设法地侧面打探莫扎特的消息。不成想,萨列里病了这么久,莫扎特也闭门不出了这么久。他什么不说,面上还是一如常态,私下里却食饭难下咽,本就瘦了不少的面颊,现在都陷进去了。

  这么过了几天,傍晚,萨列里坐在桌前写谱,写几小节觉得不对,划掉了再写。一张好好的稿纸被他几乎涂成了黑色。终于他扔了羽毛笔,从抽屉的暗格里掏出那得来的魔药,拿在手里掂量了会儿,一口气喝干了。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抓起外套跑了出去。

  夕阳斜下,萨列里跑到莫扎特家门口,哐哐哐开始砸门。他砸着砸着,门一下子开了,莫扎特眯着眼,被萨列里扑了满怀。这闭门不出的音乐天才赶忙把大师拖进屋里,安放到椅子上,正要去倒杯水,就被拉住了衣袖。

  莫扎特正要问怎么了,萨列里就小声说了句话。莫扎特蹲下来去听,萨列里猛地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爱您。”

  莫扎特眨了眨眼,嘴巴长大了。

  过了半响,才憋出来个‘哦’。

  萨列里见他这样子,觉得自己是完了。他听信了那吉普赛人的话,喝下她的魔药,跑过人群,来到莫扎特的家里头倾诉,莫扎特却不接受。他被音符和美打磨地精巧的神经颤了颤,就这样落下了泪。

  他抱住莫扎特的肩头,一遍又一遍说我爱您,爱意倾涌而出,把莫扎特淋透了。莫扎特像是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拉开肩膀上的萨列里,捧着他的脸说道:“别哭啊,大师,我也爱您。”说罢,吻了吻他的额头。

  萨列里要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断断续续地说:“不是这种爱,莫扎特,沃夫冈,我要您真正的爱,”他一边说,一边唾弃自己是多么的自私,竟然奢望莫扎特爱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我爱您啊,我爱您的音乐,这样不就是爱着您的全部了吗!我懂您的音乐,那我不就懂了您的全部了!您看啊,这就是我想要的,可您怎么会给我呢!”

  莫扎特沉默了。但只有一会儿,他接着叫道:“大师!”

  萨列里不应。

  “萨列里!安东尼奥!”

  萨列里有反应了,他抬起头,眼睛已经肿得像葡萄。只见莫扎特在将落的橙红阳光中郑重地说:“我给你我的全部。”

  莫扎特的眼眶里早已满是泪水,语毕,终于滴落下来。两人相视,泪流满面,抱头痛哭。

  后来,萨列里不愿提起那天的情景,每当莫扎特说起,总沉着脸转移话题。罗娜夫人走了,她的店面空空荡荡。莫扎特把装魔药的两个小瓶收起来,里头盛了路边娇小的野花,然后和萨列里一人一瓶,就放在写字桌上,乐谱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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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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